金猫王

渣文,日语入门,声控,沉迷日本cv,达子本命不动摇,新晋原耽魔道粉,魔道忘羡‖黑篮板车‖博多马场林‖TF救漂‖owDJ等等✧٩(ˊωˋ*)و✧杂食无雷点好勾搭欢迎来访

长眠

大剑已磨快,在剑士的手心不安地辗转,偶尔注目,明光反射出一张清俊的面庞。


漂移心乱如麻,补天士从内线发来的信息他也无心细看,眼光一目十行快速变换着焦点,发声器因憋闷不时跳出几声异频杂音,再扫视眼前临时迫降的荒芜星球,惆怅更添。


背水一战,此战必死。


从他挺身而出,迈出如逆水行舟的第一步,结局就早已注定。一切都像掌心的脉络,明晰地延伸向一条死路,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放轻松,漂移。”少年试着宽慰自己,“毕竟要直面DJD的,也不是你一个人呢……”


——但眼前这个人,有还不如没有的好。


没有他,就没有塞星四百万年的自相残杀!没有他,又何来什么塔恩,霸王,DJD?!


漂移向不远处的前暴君投以复杂的目光,那人正调试着临时配发的新武器——哦,是的,一架小诸葛私藏的同款融合炮。察觉到老部下的小动作,威震天淡淡扯了扯嘴角。


“怎么?这就不耐烦了?”


哪怕是胸前的暗紫色标志被替换成深红,那通身逼人的英气分毫不减。威震天无疑是一个改写塞伯坦历史的传奇人物,可惜现世的人还没有把这只未来将走进幼生体历史教科书的野生威震天保护起来的觉悟——毕竟,他们得考虑塞伯坦还有没有未来。


前半生对他的革命誓死追随,后半生看着他走上自己倒戈的老路,漂移知道威震天的光镜里很有些东西值得剖析,但他之所以迅速错开了反追来的目光,还是因为害怕一个对视就偷走自己的秘密。


对于威震天的话,漂移没有给出回答,而是用问题反杀了回去:“我们要坚持10塞分,补天士也告诉你了吧?”


“当然。”


没什么诚意的寒暄,没什么意义的答话。少年有点不太甘心地再度试探沉默的底线。


“他们能这么快安全转移吗?”


“起码,让后方比前线更危险,是前线的失败。”


五味杂陈的揶揄,可惜漂移没有那个雅兴笑出声,少年自恃也是个枪林弹雨的钻过的战斗单元,在战争的始作俑者面前就显得太不足挂齿了。暴君的光镜平静地投射出贵气的殷红,面甲上云淡风轻的表情不带一丝勉强,这让少年焦虑不安的感觉泛滥更甚。潜意识里,漂移不能把这个危险分子视为可以信赖的人——像补天士那样。


想到这里,漂移不禁呛出一声嗤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露怯。


“话说,我们是怎么站到一起的。威震天舰长……也是……自愿留下断后?!”


“不可以么?”威震天神色骤变,眼光因聚焦而显得更加锋利,老战士顿了顿,背过身去,半响才启齿道:“死锁,四百万年前,我那么苦心教导,你可都学不会这样恭敬。”


少年登时血气上涌——他居然叫他死锁——他居然用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掀他伤疤?!


杀机自这里涌现,梁子却是百万年前就已结下。漂移握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脚下却依然踌躇着。


讨厌的声线仍在聒噪个不停。


“汽车人让你改变了很多,这群家伙在这点上好像真的很可以,这一趟还真是让我大有所获。等我找到驯服你的那个人,一定会‘厚待’他……”


剑士缄默着,斗胆向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迈出了第一步。


而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说话呀,死锁。你不喜欢?”恶意地,破坏大帝阴沉的声线刻意重复了那个漂移抗拒着的名字,带着戏谑的调笑,像是挑逗着吐着信子的毒蛇一样肆意玩弄这岌岌可危的导火索。


漂移囫囵咽下一口电解液,嘴上小心周旋着:


“你不能把他怎么样。”


“拭目以待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也想看这出大戏的吧……哈,在我尽兴之后,会让你充分解气的……”


这个老炉渣,果然心怀不轨!


现在的我是我心甘情愿的,这些,温暖,爱,你永远不懂……你也妄想伤害我的挚爱——一片漆皮也不行!我绝不……不能让一切发生,你去下熔炼炉去吧——混蛋!!!


内芯的岩浆翻腾了太久,终是要爆发的,而且,一发不可收拾。大剑联结火种的宝石由于过度充能竟见得几许青烟,剑锋伴着呼啸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直指大敌。


“轰——轰——”


炮声,响了,世界,闭眼了。


管线爆裂的尖锐鸣声很快掩盖了两个低音的交错。


“Lord Megatron,好久不见。”


威震天阔步走远,紫色的重型坦克紧随其后。


“够了,塔恩,少说废话。给我联系声波,就说——我回来了。”


……


与此同时,全副武装的救援小队在热破号中整装待发。随着小型飞船徐徐升空,里面的声线渐渐嘈杂起来。


一个暴起的音轨压住了所有的喧响,声音的主人——旋刃正兴致勃勃地指着块岩石破口大骂:


“你他渣的居然敢偷袭你旋刃大爷,老子因为你错过了一场精彩的现场直播啊——现场直播,懂吗?!呸,医疗单位怎么了?了不起啊!”


旋刃骂人本不稀奇,但是把一块石头能骂得这么有逻辑……也是着实的史无前例。诚实点说,用蓝星的一个成语概括,这叫做指桑骂槐。


旋刃解了气,把脚下碍眼的小东西一脚踢飞,众人也不看他,倒是目光齐聚在连旋刃也犯怵的那个狠辣角色上,心里祈祷他最好没有听见。


所幸,角落里的救护车单手扶住舷窗,一动不动。


只不过脸色臭得异常,嗯……平时算是臭得正常。


若有所悟似的,把手心沾满了冷凝液的扳手硬生生从中掰断,众人都锁死发声器,以免一言不慎招致杀身之祸。


“补天士——船员紧急疏散的时候,除了漂移断后,我可没看到威震天……你别告诉我他……”


被点名的跑车闻声痛苦地捂住光镜,连连应声,不敢去看老医生狰狞的神色。


“是的,是的,他……跟漂移在一起……”


“允许你的二副偷跑回险境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居然还说——”


“是……我的错。我已经让漂移因我背过一次黑锅了,如今又害得他以身犯险……我……我真是个炉渣……”


救护车俨然已经举过头顶的扳手随着联合舰长噼里啪啦的清洗液一起掉下来,老战士累积的怨气随着一声亢长的叹息消弭殆尽,手指在熊孩子头上胡乱揉了一把,别过身去,丢下一句冷冷的“下不为例”。


“要我们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人收尸?!”荒蛮的土地已依稀可见,旋刃欠扁的声音慨叹道。


——这次是结结实实一个实心扳手飞过,拍歪了旋刃那引以为傲的“监控探头”。


宁静了片刻,很快噪音的杂草又从四面八方萌生出来。


“呀,到了到了!”


“我打赌我闻到火烧味了——这是开始了?还是结束了?……”


救护车站在舷窗前狠掐着眉心,大片的宇宙风光从眼前掠过,他却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人群中不知是谁略显突兀地尖叫了一声。


“我看到了——那个不是漂移吗?!”


话音未落,一大块钢化玻璃顷刻间碎成齑粉,人们只能远远望见一辆红白的小车绝尘而去。


是的,一辆救护车。


老医生依靠火焰推进器的缓冲勉强着陆,变形的声音混入了几许不易察觉的杂音,变形后的步履走得颠簸而踉跄,速度却奇快无比。


从地表未熄的火焰上跨过,在坑洞尖锐的碎石上落脚,救护车不加抉择地走出一条直线型运动轨迹。疑虑在众人闪烁的光镜中明白地反映着。


因为他们不知道,老医生的光镜里死死盯住内置生命探测仪上一个微弱而顽强的生命信号,CPU里全屏循环着一句话:


等我,漂移……


飞船的视野在转过一个角度后豁然开朗,好目力的终于能捕捉到一点线索,开始时无非是一块被灼得焦黑的地表印出一个浅色的人形轮廓,再近些,才能看清身旁的大剑和头雕上标志性的尖角。


啊啊,是他,是漂移!!!


在飞船降落之前,医生已经抢先一步奔到近前,毫不耽搁地着手检查那具遍体鳞伤的机体。


弹片无数,烧伤无数,但两处伤口明显得让人无法忽略,一处在前胸的火种舱,一处正中后脑,都是……致命伤。


老医生处理外伤的手指顿了片刻,更加不管不顾地飞动起来。


少年走调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气若游丝:“救护车,别费力气了……我……呃……我没救了……”


“省点力气,小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救护车从来就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尽管凌厉的话语被刻意用严厉的语气粉饰,一个哽咽还是出卖了所有。


热破号平稳落地,金红的跑车一马当先,见到这情景,知趣地退开几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静观。


漂移有些难堪地抬手遮挡胸前几乎完全裸露的核心元件,那里残存的半个火种壳下,正燃烧着生命的本源。


老救敏锐地抓住少年冰凉的手腕,凑近去观察他的胸甲下的情况——


漂移的火种能量液基本是干涸的,原来清澈的火种在一团混沌中聚散盘旋,光泽在每一次深深浅浅的浮动后都有明显的波动。


火种衰弱的前兆,老救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情况,上一个患者……或者说死者在死前火种骤亮,能量损耗激增,最终循环瘫痪,回天无力了……


漂移的机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有些腼腆地躲闪医生的注视目光。


“别看……会伤害光镜的……”


救护车倒抽了一口凉气,举着焊枪的手一下子被抽走了力道。


这小子……他知道了……为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只是为我着想?!


“没什么的……我……我一点也不怕……”少年努力挪了个姿势,激烈的动作立即使得脑周液从后脑的裂缝渗透而出,右眼的光镜吞吐了好几个火花,终于不堪重负罢工了,他又试着开动嘴唇,弯折得面目全非的发声器闷响几下,只吐出几个沙哑的音节。


“抱着我,好吗?……”


救护车温和的大手从后腰托住能量横流的机体,好让他的孩子把能头舒服地枕在他的肩窝。牙齿几次咬破嘴唇,口腔里混得一阵腥甜,让救护车不敢开口说话——也实在是第一次CPU里当机般空无一物。


并不是没话要说,相反,医生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他想让漂移坚强点,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惜求他——求他为一个爱他的老家伙再坚持最后一次!然而老医生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叫出了少年的名字,他感觉自己的声线抖得比漂移身上的零件还要厉害。


“漂……移……”


医官空出的手自然垂下,一触碰到少年的手,就不假思索地钻进指缝,绞成十指相扣的样子。


“抱歉……抱歉害你担心了……咳啊……”漂移的声音犹如风中残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弱,救护车拧着眉头,生怕怀中的少年一口气哽住。


静默无语,长者更紧地把受伤的孩子护在怀中,抱住他的手微一用力,就听到一阵冰层断裂的乱响,只好换用手指揉搓漂移早已失去知觉的拇指,源源不断地送出身体的热度。


这样的弥留是一种煎熬,他疼在身上,他们——痛进火种里。


——终于,开始了,或者说,要结束了。


火种猛然迸出光亮,最初只有破壳而出的一缕,好似是刺穿黑暗的晨曦,只不过,一个昭示着希望,而另一个,是死亡。


剧烈的战栗,痛苦的触感不依不饶地从发生器中压榨出艰涩的呻吟。


光芒在扩展,机体好似一头栽进了熔岩,亮度渐渐的有些刺眼,救护车切身体会到漂移越发急促的置换废气扑打在自己的装甲上,臂弯圈住整个奄奄一息的机体,轻声喃语。


“孩子,你的努力,我全都知道。你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我在,放芯。”


强光终于贪婪地一口吞掉了两具红白色的机体,光华灼灼,救护车闭上光镜,温热的液滴落在少年的脸颊上。欲死的痛楚拼命撕扯着漂移,却让他嘴角的微笑绽放地更加肆无忌惮——有那么一瞬间,通身的不适都消失不见,少年只感觉身轻如燕,轻易地挺身坐起,在老医官的嘴唇上送去一个轻若无物的啄吻,然后像退潮的浪跌落下去,被抽干了全身的气力。


——自此,世界也与他一同陨落。


好冷。


烟消云散,光芒褪去,救护车睁开光镜时,漂移的火种已经颜色全失,怀中的机体僵硬得就好像不曾活过。


补天士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够那亡友的大剑,就在即将触及那通灵的古剑时,剑柄上的宝石“嘭”地一声炸成碎片……


——走了,走了彻底,爱的人和被爱的人都应当节哀顺变。


寻光号,少年自午睡中醒来,抹了一把满头的冷凝液,环抱住身侧的红白的机体,一边磨蹭一边振振有词:


“若是,能这样长眠,也算是理想的死法了吧……”


音频接收器里传来救护车咕哝不清的咒骂,漂移不多时便重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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