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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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器(高绿)(十三)

十三

高尾有足够的自信让绿间铭记,无论无端遭遇的耻辱还是无法拯救的悲剧都可以在纯净的心灵间回荡许久。然而他没有等来想象中的暴怒,绿间用那种欲言又止的怜悯眼神看来时,他气得几乎浑身发抖。

赤司双手合十,四面火熄,他缓步走入阵中,衣袂被劲风吹得逆行,刻意压低的声音只被高尾一人听去。

“打他的主意,是你注定的失败。真太郎——和你本质不同,他是光,你是影,从来只有光照亮影,没有影吞噬光。”

高尾笑弯了脊背,身子前倾,脸颊埋入衣物,痛苦地蜷成一团,破碎的声线发出哭一样难听的笑声。血液从衣摆下渗出,而一旁肃立的赤司面上无喜无悲。

绿间莫名地被触动了心里某个地方,那悲鸿一样的声音,从梦境中展翅飞出,让绿间不惜天真地妄断高尾所怀揣的诸多秘密,或许是足以压垮精神让他坠入妖道的诱因。绿间想去理解,理解这个神秘莫测、喜怒无常的人。他能觉察到这种有悖常情的感情,但却不愿去多加思索,只想像梦中一样拥他入怀。

一束绿光脱手而出,赤司半闭的双眼瞬间圆睁。

“真太郎——胆敢忤逆我的命令,即使是你也得死!”

或许真的是成魔了吧,绿间暗叹口气,从前他所熟识的赤司,与眼前这个相貌无差却判若两人……但即使抬头时感受到万钧压力,他还是追随自己的本心,不卑不亢地对上那双绿瞳。

“赤司,我想你放他一马。”

绿间坦坦荡荡接受天帝之眼的审视,那双眼能知过去未来,其能力比鹰眼更胜。而人心皆有秘密,没有几个人能对赤司坦诚相待,即使是以前的绿间,也对赤司有三分忌惮。而此时面对旧友,他放空自己,心灵澄澈如镜。

“把他交给我。高尾罪孽深重,死有余辜。如果以法术封杀,自然能为人间除一大患,那样他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太便宜他了……但解开他的执念,他就能转世投胎生生世世偿还他所欠下的债……我想试试,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那声音断断续续,以绿间平日的习惯看显得极没信心,一出口便引得四下俱静。

高尾不作挣扎,赤司不作定夺,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绿间的心跳快得出奇。

半晌无声,结果还是由赤司决定。他眼波流转,最终合上一双善睐明眸,转身离去。

“你还信着天命,真太郎。”

“那是自然。”

赤司的法阵散尽,高尾衣摆如一朵血花,在大堂中倔强而娇艳。绿间锁上门,清开一地的狼藉回到那人身边。没多加犹豫把那消瘦身躯搂在怀中,探过鼻息,当机立断施下几个咒术,绿光护住高尾,伤口流血立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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